2.2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

「小朋友,你叫什麼名字?」智能評估測驗中心的兒科醫生拍拍希言的肩膀問道。
希言越是害怕,躲在巧琳的身上。
「他還未開口講話」巧瑤代答。
「啊!都過了兩歲」醫生揭開排版資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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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的」
醫生嘗試拿出一些玩具給希言,但希言開始哭起來,完全合閉雙眼,沒有看過醫生或玩具一眼。
「他昨晚睡得不好,今早又早起」巧琳抱著希言解釋。
「那不如我了解他的生活情況?」醫生說:「他會不會叫自己個名?」
「不會」巧琳回應。
「那他能不能說出10個詞語?」
「剛才便說了不會」巧瑤插話。
「他明不明白你們的指示?」
巧琳搖頭。
之後醫生盯著電腦螢幕繼續發問,巧琳也不斷搖頭。
最後他列印出一份評估簡報,總結了對希言的診斷:
「智力遲緩、說話遲緩(少於1歲能力)、疑有自閉症傾向。」
他建議再見兒科、精神科、遺傳科、言語治療師及職業治療師詳細檢查及安排社工排期做特殊訓練。

「真的嗎?」巧琳埋怨醫生沒有給予足夠的機會及時間,低估了希言的能力,應不會少於1歲。
「無可能!」就算不會玩醫生的玩具,也不代表自閉症傾向。
「為什麼?」偏偏遇上這個醫生,真倒楣。

巧琳心裡充滿憤怒、寃屈、怨氣,忘了問及那個愛因斯坦侯群症的可能性。

「不要勞氣,那個醫生,問幾條問題就話人有問題,他才有問題。」巧瑤在的士車箱內說。
「不講說話就判人自閉,應該還有其他可能吧」巧琳說。
「不用太擔心,我幫你在網上查過一種叫『語言本能』的理論,意思指每個小朋友天生都內置了學語言的程式,只要有方法,便可啟動。」巧瑤說。
「那有什麼好方法?」巧琳越來越多疑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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巧琳打開了沉重的家門。
夏奶奶焦急地追問今天覆診情況:「希言怎麼樣呀?」
巧琳明知自己煩燥,卻又不好思意不回答:「沒什麼?」
「唔係呀,醫生怎樣講呀?」
巧琳遞過評估簡報:「你自己看看。」
「唔係呀,什麼自閉呀,我個孫又怎會是自閉,你看的是什麼醫生…」夏奶奶自言自語。
巧琳被煩擾住,卻按捺住。
「那該食什麼藥?」夏奶奶問
「沒有藥食」巧琳輕輕帶過。
「我多多錢都願意花,你問清楚個醫生如何醫好?」
「我都不知道」巧琳支吾。
「唔係呀,一早叫你抽多些時間陪伴小孩,只顧住自己的工作,完全不理會個仔」夏奶奶責難:「你現在攪到個仔變自閉」
「自閉症是天生的,不關任何人的事」巧琳終於按捺不住,她大聲搶白。
夏奶奶也被她的巨大聲綫凝住了,在沉默片刻後,巧琳走入自己的房間,她需要一個人的空間。

原來最痛的傷害是親人的不理解,當你期望一家人互相扶持的時候,換來的卻是輕視及責難。
銳雋回到家中,放下行李喼及哥爾夫球袋,感受到沉寂的氣氛,看到大家如死灰的臉色,他心知不妙。
「不如我們到中環,找個私家兒科醫生睇多一次。」銳雋看完評估簡報後想了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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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一次私家兒科醫生,一樣的結果。
巧琳主動提問:「他有時會讀出ABC和123,他是否屬於那種愛因斯坦侯群症?」
醫生簡單地回應:「無根據。」
巧琳拿出i-phone:「他是真的會,我可給VIDEO你看」
醫生輕輕說:「不需要了。」
可笑是,私家醫生勸他們快到政府智能評估測驗中心排期,要不然錯過了訓練時間。
銳雋按著巧琳的手:「不用怕,我會想辦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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