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1 迷失中的肥皂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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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時份,巧琳穿上一套整齊的黑色西裝裙,吋半高跟鞋配上啡色格仔手袋,淡淡的妝塗上淺色的口紅,是典型的中環上班服。

原本她只打算告半天假,下午便回到公司出席的重要會議。

巧琳本應起行返工,但她呆坐在家裡附近的小公園,盯著孩子們自由自在地遊蕩著。

忽然間,飄來一串肥皂泡。

她找狂了,想起這件令人困擾的事。

她忐忑不安,無法集中於現在的事上,她聽不到自己的手機響個不停,「這個詞語」不斷在她的耳邊播放著,她像是看不見街上的景物,看不見路上的行人,今早的經歷似是慢鏡重播著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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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上午時,巧琳帶著歲半的兒子- 希言到健康院做健康檢查,護士長跟他量身高體重、打預防針,小朋友打針當然會大哭起來,情況只是短暫的,但令巧琳找狂的是護士長最後的一句話
「你的小朋友歲半還不懂說話,又唔望人,我寫紙給你智能評估測驗中心check吓」
「check什麼?」巧琳以為小朋友就是這樣發展。
check吓是不是言語障礙或者自閉症等發展問題,到時醫生會詳細與你解說。」護士長垂著頭寫轉介信。
巧琳呆了一呆,正想追問之際……「嘭」
一層厚厚的檔案夾丟放在護士長的桌子上。
「今天又這麼多症。」從遠處的另一位護士傳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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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公園俚,原來有幾位剛剛放學的小朋友正在吹泡泡。

當巧琳聽過「自閉症」及「言語障礙」這個詞語後,究竟希言是否真的有自閉症,這是一個揮之不去的問號,無論巧琳做什麼事,都無法不想起這個問題。

她埋怨為何這麼倒楣?護士是否太過職業病?如果希言真的是有這種病,以後如何是好?

希言追逐泡泡的一刹那,不小心踤了一交。

有個身影從希言身邊擦過,輕輕扶起了孩子:「無事的,起身啦」。

罕有地,希言並沒有大哭,只是拍拍雙手便繼續向前追,希言天真漫瀾地對著他一笑,又走開了。

巧琳的電話響起來,原來已經有8個來自公司的未接來電。

沉思中的巧琳從夢遊中驚醒過來,猶如擢破的泡泡般,打破了自己呆滯的狀況,
她來不及反應行上前,機械式接過電話。

「下午開會啦!老闆大為緊張,你幾時返到?」巧琳的同事致電催促。
「不好意思,我早上帶阿仔去看醫生,要等很久,擔誤了時間」巧琳撥撥臉上的髮絲,回神提高了語調,她又重新進入了工作狀況:「麻煩你幫我向老闆交代一聲,將我滙報的部分押後一點,我立即飛的趕回來。」

那人離開了。

巧琳帶希言回家讓奶奶照顧,便趕回公司。

在的士車廂中,她再三致電給老公,可是無人接聽,只好留短訊給他,打了十數個字:

「護士話希言可能有言語障礙及自閉,要再評估」

猶豫了片刻,她還是刪除了中間的幾個字,只送出:

「護士話希言要再評估」

「好的,我整天見客。」銳雋留言。

巧琳放下了私人情緒,專業地滙報了公司最近的人事項目發展,還得到老闆的讚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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