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3 比下去–令人窒息的空間

銳雋一家人到親戚的家中聚餐。

在「君臨故土」的大堂水晶吊燈下,銳雋趁著夏奶奶按升降機的時候,
輕輕向巧琳耳語:「希言的事,不要跟人亂說。」
巧琳逃避眼神,支吾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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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伯嫲、叔叔,叔母,歡迎光臨」一位小女孩有禮地開門。
「才哥,祝你生日快樂,事事順利」銳雋送上一份賀禮。

夏偉才是銳雋的堂兄,他們自幼相聚不多,偉才爸爸與銳雋爸爸雖是親兄弟,卻有嫌隙。偉才爸爸獲得大專學歷,當高級公務員,一家得到富足的生活;反之銳雋爸爸沒有機會讀上去,當個鐘錶技工師傅,收入僅可自給自足。銳雋爸爸一直認為是上一代太爺偏心,犧牲了銳雋爸爸,他只是輸在不公平的競爭下,而受人白眼。

故此,銳雋不知不覺間被灌輸了「不可被人看不起」的觀念,慣於在競爭中成長,在競爭中勝出。
銳雋終於成才,可惜銳雋爸爸未能看到兒子大學畢業。

「文雅,你在哪裡讀書?」銳雋摸摸小女孩的辮子。
「我在『哈爾濱佛教大雄法寶學校』讀書,讀1A班,做班長,多謝大家。」文雅一腔朗誦的調子,哄得大家滿堂大笑。
「咦!才哥,哈佛大雄好似是直資的?」銳雋找著了話題。
「是的,幾萬圓一個學期,不過都是暫讀一段時期,我們等著『哈囉喂國際學校』的學位。」
「哈囉喂在我家附近,到時你們又要搬家?」
「未必,可能給她寄宿,我們現在住西九龍方便些。」偉才說:「你們住附近哪裡?」
「麗都岸居」銳雋說。
「麗‧都‧岸…」偉才拖慢了說話節奏,似是在搜尋有關樓盤位置。
「食燒鵝那邊,對住青馬大橋,環境不錯的。」銳雋搶白。
「租定買?」
「不是買的」
片刻的沉默
「現在高位入市很不合乎投資效益呢!」銳雋填白。
「哈,哈,文雅轉校後可以來探你。」偉才說:「希言幹嗎躲在露台,過來一齊玩吧。」
「希言… 希言…他有點不舒服,讓他在出面,不用傳染人嘛。」銳雋自圓其說。
巧琳頓時凝視著銳雋,心想:為何要講大話。
這次,銳雋逃避眼神。

夏文雅,冰雪聰明,深得長輩呵護。
夏希言,無言無語,被人忽略無視。

銳雋及巧琳皆慶幸希言沒有大哭大鬧,不如就索性維持現況,讓他留在環保露台看維港的夜色。

巧琳抱著希言夾在 煩囂都市 與 熱鬧大廳 之間,她倆身處的這個空間,狹窄得令人窒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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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 網上資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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